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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ep漫步街頭

雖然我以前也幾乎不關心政治情勢,但此刻突然有種奇妙的疏離感。到了觀光客必到的布拉卡地區。我聽說這裡不分晝夜總是人潮洶湧。尤其是晚上,專賣希臘菜的餐館塔弗納飄出陣陣誘人的串烤食物的香味,馬爾地夫俱樂部也飄出希臘音樂的旋可是今晚的布拉卡非常冷清。俱樂部前拉客的男人不時叫住我,路上沒幾個行人,像淡季的觀光地一樣安靜。布拉卡地區的塔弗納對我來說還是貴,我逛了 一小時後,仍然回到奧摩尼亞廣場找廉價餐我找到一家,老闆也讓我到廚房看菜,我點了看起來最好吃的絞肉、茄子和乳酪一起烤的菜,加上沙拉和麵包,滿足地回到旅館。 這一切雖然和過去沒有不同,但我就是感到缺了什麼。覺得有些地方和過去有了微妙的差異。我不知道有什麼具體的不同,但那種感覺直到入睡時都沒消失。翌日開始,我又像到達一個新的都市時一樣,漫無目標地漫步街頭。走過特產店櫛比鱗次的布拉卡地區,去阿提納斯街的生鮮食品市場買水果,也登上雅典最高的利卡貝特斯山丘,並在寬敞的國民公園裡小憩。就是沒找到感覺對味的地方。我在雅典找不到喜歡的、可以當作據點的搬家公司。不論走多少路,對我來說,雅典始終是個呆板無奇的城巿。 或許我不該一開始就先去雅典衛城。我還沒漫步雅典街頭,就先登上衛城,想從那裡俯 瞰雅典市區、培養我的地理感。從奧摩尼亞廣場經過車輛壅塞的史塔迪街、穿過憲法廣場,和國民公園,繞過廣場東側大道,仰望右邊山丘上的帕特農神殿。讀書時多次在社會課本上看到的神殿大理石柱在藍天下發出白色光彩。走進戴奧尼索斯,阿瑞普街,向右轉登上一個緩坡,就看見樹蔭之間連到衛城的階梯。我爬完階梯,喘口氣再繞過山丘,來到賣門票的地方。 普通票三十德拉克馬,學生票五德拉克馬;差距相當大。我竊喜在印度弄到的假學生證終於能夠派上用場。可是,我在售票窗口出示學生證時,售票員只瞄了 一眼便推回來。我難堪地把學生證收進口袋,乖乖地付了三十德拉克馬。我不可能爲這張只蓋了橡皮圖章的假學生證和他越南新娘介紹理論。 穿過大門,再爬一段階梯,終於來到丘頂。那一瞬間,帕特農神殿遮蔽了我全部的視野。它比我想像的還大,已讓我感到驚訝。但更驚訝的是散落四周的巨塊大理石。我模糊的印象中,以爲只有帕特農神殿佇立在一無所有的高地上。實際上帕特農神殿的四周,不只巨石累累,還有好幾座建築物遺跡。日頭已高,觀光客稀少。冬天不是希臘的觀光季節吧?我仰望多立克式五種古並八建築中最早的一種,其特點是柱身有凹槽但無雕飾柱支撐的大梁雕刻時,背後有人讚嘆,,「眞美!」我回頭一看,是一對白人老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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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ep信仰之地

「眞美啊!」銀髮老太太又重複一句。我像被強迫感動似的,隨便敷衍兩句就要離開時,老太太叫住我,「能幫我們照相嗎?」我說當然,接過照相機。老太太督促她先生站上高兩階的地方,面向著我。越南新娘仲介一邊端起照相機,一邊想眞是很久沒有這樣遇到觀光客了 。我把照相機還給走下階梯的老太太時,她問我:「你沒帶照相機嗎?」「不,我有帶。」「那我幫你照好了 。」我並不想拍紀念照片。「不用了……」老太太以爲我客氣,伸手催促我快點把照相機遞給她,我只好從背包拿出相機交給她。 從他們這種好管閒事的熱心來看,大概是美國人。我也站在階梯的第三階面對相機,心想,也眞的很久沒有這樣在觀光勝地請人幫自己拍照了 。上一次是在新加坡吧!拍完照,我謝謝她,接回照相機,便離開他們,在神殿周圍閒晃。 衛城並不是眞正的廢墟,卻散發著濃濃的故作荒蕪氣息。從任何角度觀看,帕特農神殿都很雄偉壯麗,但那姿態既不像作爲信仰之地而活著,也不像是個廢墟而徹底死亡,而是羞於作爲觀光勝地難堪地永續長存。繞過一圈回來,我再度環視四周,大門旁的巨石之間坐著一位白衣老人。他像是幫人攝影的,面前擺著架在三角架上的照相機。我很好奇,在這觀光客隨身攜帶照相機的時代,還會有人找他拍攝紀念照片嗎?生意的確冷清,靠近的都只是貓而不是International business center客人。老人拿吃剩的午飯餵貓。 我覺得那樣子很有趣,拿起相機對準他們,老人察覺似的突然緊張地端正坐好。雖然他幫人拍照維生,自己還不習慣被拍照。 「是住在這裡的嗎?」剛才那老太太靠過來問。我回答說:「怎麼會?」但發現她的視線正追逐著貓的動靜,趕忙改口說大概吧—應是棲息在衛城的野貓吧!「好可憐—」她說。我問爲什麼。 「沒有吃的。」 或許吧! 「又髒!」 那也是。 「我們旅行時家裡的貓都安頓好了 。」 「……?」 「旅館。」 「旅館?」 我訝異地提高嗓音,老太太笑著說:「寵物旅館啦!」那眞是比這裡的野貓幸福多了!我這麼想,可是沒有說出來。野猫吃完老室內設計師餵的剩飯後,爬到圓柱前陽光充足的階梯上舒服地曬著太陽。生存在衛城上的只有野貓。去過日本的希臘船員從那以後,不論怎逛雅典,就是覺得意興闌珊。作爲觀光勝地的雅典應該不是雅典的全部,但不論走到哪裡總覺得那地方洋溢著和衛城同樣的乾燥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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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ep穿牛仔褲的男人

好像少了什麼。爲了尋找那個什麼,我也去過雅典有名的外港皮雷烏斯。從奧摩尼亞廣場搭地鐵,一 一十分鐘左右就到皮雷烏斯。我閒閒走在多坡路的皮雷烏斯街上,經過攬愛琴海群島旅遊的旅行社林立的街道,在繫留無數遊艇的小灣畔休息,看看貼在高級海鮮餐廳前的菜單,吃吃帖薩羅尼基也有的餐車三明治。傍晚感覺風冷想回去時,上坡下坡地繞了半天就是找不到屏風隔間。 我等在原地想找人問一下,一個穿牛仔褲的男人走過來。我想他不是學生,但應該懂點英語。「對不起,請問地鐵站在哪裡?」他仔細打量我的臉後,突然用日語說:「日本人嗎?」他的日語有外國人的特殊腔調,我心想麻煩了 ,但嘴上仍然說是。 他立刻高興地說著:「神戶、清水、橫濱!」他曾經作過船員,七年前去過日本,那時他的船停泊過神戶、清水和橫濱。我說那時我還在橫濱讀書,他聽了非常高興,硬要請我喝咖啡。因爲是我主動問路,也看不出他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兜售東西的音心圖,而且我也不急著回去,於是接受邀請,隨他到附近一家漂亮的咖啡館。 女侍來點餐時我說咖啡,他還問我是不是「雀巢咖啡」,我笑著說不是。不知道爲什麼,在希臘,咖啡豆渣黏在杯底的希臘咖啡才叫咖啡,歐美那種爽口的咖啡叫雀巢咖 啡。價錢也有差別,希臘咖啡要四德拉克馬,雀巢咖啡要七德拉克馬。我到希臘以後,當然只喝希臘咖啡,習慣以後,感覺有點像海外婚紗,也相當好喝,沒有必要喝較貴的雀巢咖啡。 女侍離開後他說:「伊勢崎區,你知道嗎?」我說當然。「伊勢崎區,一晚三百。」他說完,高興地咯咯笑。我無法分辨那是旅館錢還是玩女人的錢,因爲不知道那三百是什麼單位。如果是日圓,那太便宜了 ,如果是美金,那又太貴。但我還是隨聲附和說是嗎、很好。他一直不停說日本很棒很棒,突然像唱歌般哀怨地說「傷痛的我,傷痛的心……」「……?」「傷痛的我、傷痛的心……」是某個日本人教他的吧—是誰,又是在什麼場合用上的呢?傷痛的我、傷痛的心……。在他口中好像沒有特別的意義,他很快又談到在日本買的收錄音機現在還視如珍寶。閒聊同時,我是有點期盼這個邂逅的契機能讓我在希臘有新的際遇。 聊了三十分鐘吧—話題告罄,他幫我付了咖啡錢。可是走出咖啡館後,他告訴我怎麼去地鐵站後便瀟灑地揮手作別。大陸新娘仲介目送他的背影,還依戀著剛才以爲會發生什麼的期望。 我在更冷的風中哼著傷痛的我、傷痛的心,走向地鐵站。突然想到他說的一晚三百,可能是午夜場色情電影的票價吧……。不同的國度我在第三天終於認清,什麼也不會發生。因爲我來到一個和以前所到之地都不同的地方。我想起伊斯坦堡那位說的話。他是外表完全看不出來的知識分子,不但會一點日文,英語說得比我還好,他說他大學畢業可能不匾是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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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ep格格不入

我們在茶店喝茶時,談到「茶」這個話題。我說我之前經過的國家茶的發音都近似,很有音心思。他也深深同意,說土耳其人很喜歡辦公椅,但希臘人只喝咖啡不喝茶,因此喝茶的國家都是朋友。的確,「亞洲一家」的說法很籠統,很難界定指的是哪裡到哪裡,但若是從喝茶國還是喝咖啡國來區分就很容易。如果以此爲基準,土耳其以東就是亞洲。「所有的茶國啊,團結吧!」他興奮地高呼,我卻澆他一盆冷水,「英國人也喝紅茶!」他一時楞然,很快又問我:「英文的茶怎麼說?」法文呢?「德文呢?」 「大概也是吧!」 「你看!」 「怎麼?」 「他們喝的都是字開頭的茶,我們喝的都是。字開頭的茶。」那時我只是笑笑,覺得不無道理。總之,我從土耳其進入希臘,就是從亞洲進入歐洲、從伊斯蘭教國家圈進入基督教國家圈、從茶之國進入咖啡之國、從開頭的茶國進到「丁」開頭的茶國,來到了不同的國家了 。有天晚上,我在蘇美島奧摩尼亞廣場的廉價餐館吃完飯回去,突然在旅館房間裡做起伏地挺身。沒想到體力衰返得那麼厲害。「一 、二、三、四、五、六……」我邊數邊做,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很可笑,不覺笑出聲來。一洩了氣,人翻滾在地板上,躺著繼續笑。別人看來這樣子大概是瘋了 。我雖然這麼想,還是笑個不停。好不容易按捺住笑的衝動,我原地不動地想著。 我和雅典這個都市眞的是格格不入。但這種隔閡是否針對希臘整體,我還不敢斷定。爲了確定是否如此,或許我該移動一下。我翻身而起,拿出希臘地圖。我坐在桌前看著地圖,吸引我心的還是散落愛琴海中的小島。克里特島、羅德斯島、米可諾斯島、珊多里尼島、提洛斯藍天碧海、石板坡路上的小教堂、倚著白牆的黑衣老太婆……。不記得這是哪座島嶼的風景,只記得在介紹愛琴海群島風光的影片中看過。那有如繪畫般的美麗風景。可惜荷包供不起我悠遊那些美麗島嶼的生活。我的視線移到伯羅奔尼撒半島。 伯羅奔尼撒半島位在雅典西邊,在科林斯附近和大陸相接。地形像是小一號的九州。 島上的地名我只知道三個。奧林匹亞、斯巴達邁錫尼。但我還知道伯羅奔尼撒半島被稱爲「希臘的鄉下」。希臘這個國家若是歐洲的鄉下,伯羅奔尼薩半島就是希臘的鄉下。 我模糊設定這趟旅行的台胞證路線時,不是沒有想過到伯羅奔尼撒半島看看……。 考慮一個小時後,我決定去伯羅奔尼撒半島。既然要去,愈快愈好。我想先去最近的邁錫尼看看。但是,第一天因爲先去日本大使館和觀光局辦事,耽誤了出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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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ep背包旅人

去大使館是爲詢問有關護照的事情。漫長的旅途下來,我的護照難免使用過度,雖不至於破損或裝訂脫線,但二十一 一頁的「査證」欄蓋滿了各個國家的出入境章。仔細翻閱,護照上有各式各樣的欄位。首先是封面裡的「要求相關官員准許持有本護照之日本國民通行無礙、並予以必要之magnesium die casting協助。日本國外務大臣」。第一頁是英文記載;第一 一頁是護照號碼以及我的出牛年月日、身高等個人資料;第三頁和第四頁各自明記前往國家和時效;第五頁是照片和我的簽名;第六頁到第八頁是「追記」欄;第九頁以後是「査證」欄。 土耳其和希臘的入出境管理處官員都把章蓋在空白的「追記」欄,而不是擠滿其他國家戳記的「査證」欄,使得我的護照空白頁數已所剩無幾。想到今後還要經過好幾個國家,到時恐怕無處可蓋。我想避免這種狀況。前爲止,我所經過之處,幾乎沒買任何紀念品。我認爲出入這些國家之際蓋在護照上的章,就某一意義來講,也算是紀念。它記錄了我在那些國家經歷的時間,對我來說,比任何紀念品都珍貴。因此,我希望所有的出入境章都能完整清晰地留存在護照上。 可是,所有的旅遊書籍都沒指出,也沒聽人說過,旅行途中護照用完空頁時該怎麼辦?要申請新的護照嗎?如果一這樣,就必須去拍新的照片,拿到新護照也需要幾天。我想在去伯羅奔尼撒半島前辦好新護照手續,等回雅典時就能拿到。 我不是第一次爲這事去日本駐外機構。在土耳其時曾想早點處理這件事而前往日本領事館,順便看看有沒有我的辦公家具。伊斯坦堡的本領事館大門緊閉,門上貼著「請按此鈴」的字條。我按鈴後,裡面打開僅容一人通過的空隙讓我進去,隨後,當地雇用的土耳其籍職員給我一張紙,要我寫下姓名。我寫好交給他,不久裡面走出一位日本女性,一開口就問:「有沒有攜帶武器?」我笑著說沒有,她不假辭色地說:「給我看你的護照!」我照指示拿出護照,正準備跟著她進去時,她以高壓的語氣說:「背袋放在這裡!」我霎時感到極度厭惡,當場打道回府。雅典的日本大使館警戒不像伊斯坦堡那樣誇張,辦事的男職員也很客氣。 我出示護照,問他該怎麼辦,他很乾脆地說:「增補就好。」「增補?」貼些空頁在後面就行。「可以嗎?」「很簡單」我問就在這裡辦嗎?他說當然,而且立刻就辦。我說拜託了 。「一千五百圓。」他說。「啊?」「要繳一千五百圓的工本費。」他這麼一說,我傻眼了 。我根本沒想到錢的問題。一千五百圓是我在雅典一兩天的生活費。光是爲了蓋早,値得一适樣浪費嗎?看我陷入深思,他不解地問,「怎麼?」我老實說出我的經濟情況,他笑著說,「要增補護照的人是不多,但會爲這點錢煩惱的人倒還是頭次遇到」我想了又想,決定還是繼續使用剩下的空白頁,什麼也沒做就離開大使館。前往希臘的鄕下我繞到憲法廣場的觀光局,打聽開往伯羅奔尼撒半島的巴士時刻表。 雖然觀光季節已過,這裡還是聚集不少扛著旅行背包旅人。我選擇櫃檯後面是個中年婦女的那一排站在最後。輪到我時才說明來意,她就非常不耐煩似的把時刻表丟給我。這是我來希臘以後頭一次遇到這樣露骨的粗魯態度,我嚇一跳。我的措詞並無冒犯之處。大概是她家裡或autocad辦公室裡有什麼不愉快吧!時刻表上印著各地與雅典的距離、行車所需時間、票價和開車時刻。邁錫尼的部分記載如下:雅典邁錫尼,公里2小時”元我計算回旅館收拾行李所需的時間,決定坐兩點半開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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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ep似曾相識

回旅館途中,在阿提那斯街的巿場買了橘子。來希臘後,食物方面的最大發現是橘子特 別甘美。它和美國柑桔不同,沒有奇怪的天然酵素甜味,而且多汁。我決定帶橘子上車吃。順便到奧摩尼亞附近的廉價餐館吃了來希臘以後愛上的乳酪、絞肉、茄子一起烤的拿了寄放在旅館的行李就往巴士站。坐上六五號公車,車行一 一十分鐘左右,到達基非索夫巴士總站。這裡也是帖薩羅尼基來的巴士終站,往伯羅奔尼撒半島的巴士也從這裡發車。 下午兩點半,巴士準時發車,繞經雅典市區不久即奔馳在沿海公路上。從衛城俯瞰周圍,東邊是利卡貝特斯山丘和密集的住宅屋頂,西邊不遠不近處是連接愛琴海的薩羅尼加灣。我登上衛城是在白天,心想海上日落的景觀一定很美。此刻,隨車奔馳在薩羅尼加灣的沿岸公路,西傾的太陽照耀海面,微微帶紅的黃色光芒鈍鈍地覆蓋了海面。可惜我的巴士在那黃光綻放燦願為客–國國爛的光彩前向沿海公路告別,駛進兩旁漸漸是橄欖樹的山區公路。橄欖樹比人略高一點,茂密的淡綠色樹葉間掛著繫繫的同色果實。經過科林斯後,幾乎看不到有規模的市鎭,甚至連村莊都少見。點點散落途中的村落,不管多麼小,總是高高聳立著教堂的圓頂和十字架。 四點半抵達邁錫尼。觀光局的人說邁錫尼有青年旅館。下車一問,還需要走三十分鐘左右。我暗暗叫苦,但當地人說遺跡的位置還更遠。沒辦法,只好乖乖地走上那條冷清的路。差不多三十分鐘,果然看到前面有青年旅館。大概投宿的人不多,我向服務人員要住房,立刻派給我一個大統舖的床位,根本沒檢査會員證,乾脆得讓我有些失落感。出國前爲了要不要辦青年旅館的網路行銷會員證還煩惱了 一陣子。聽說進入生活費用昂貴的歐洲後,青年旅館可以替代亞洲地區的廉價旅館,因此特別去青年旅館協會辦好一張會員證。可是希臘,至少在邁錫尼這裡,根本不要會員證就能投宿,顯得我當初拿到會員證時的欣喜有點滑稽。印度弄到的假學生證,日本申辦的青年旅館會員證,統統派不上用場,眞是奇怪。房間裡沒有其他宿客的氣息,幾乎等於單人房,只要三十德拉克馬。會員證雖用不上,這個價錢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我把背包放在床邊,立刻去看邁錫尼王朝的遺址。從青年旅館再往上走約三十分鐘的坡路,就可看見獅子浮雕的石造大門。走進門內,再往上爬,只見一塊窪地和基石散落的宮殿遺址。四周不見人影,只有我獨自迴繞,感覺這景觀似曾相識。暮色漸掩中,我走到遺址最高的地方,俯瞰下界瞬間,極美的景緻令我屛息。 夕陽已經西沉,亞格里斯平原慢慢變成無彩色的世界。一切都漸漸染上淡淡的墨色,四 處霧靄氤氳……。我佇立在這黑白世界裡,終於明白爲什麼這些風景似曾相識。高中一、一 一年級時我常到有樂町的「日劇」地下室看歐洲片。〈長跑者的孤寂〉、〈去年在馬倫巴〉、〈蜜之味〉等都在那裡看的。aluminum casting劇情大多艱澀難懂,我沒有自信是否都能了解,但多半時候還是聚精會神地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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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ep志願為客

其中有一部希臘片。我去看時,是做完關鍵字行銷集訓的週末傍晚,人已經很累,因此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在睡覺。偶然醒來,只見女主角徘徊廢墟中。我又睡著,再睜眼時還是那個女演員在廢墟中嘶聲吶喊。電影的黑白陰暗畫面一再誘導我的睡意,幾乎無法捉摸劇情,只留下一堆瓦礫和女主角佇立其間的印象。但我堅信那堆瓦礫廢墟不是攝影棚內搭建的佈景,而是眞正的遺跡。或許,電影中荒涼的瓦礫背景就是這個邁錫尼宮殿遺跡吧!阿加門農打贏特洛伊戰爭後,帶著美麗的俘虜特洛伊公主卡珊德拉凱旋邁錫尼,卻 遭妻子克麗泰涅絲特拉和情婦艾姬絲特合謀殺害。因爲阿加門農以長女爲犧牲獻給神,克麗泰涅絲特拉對他懷恨甚深。次女愛麗克特拉知道父親之死後,擔心厄運降臨弟弟歐雷斯特身上,安排歐雷斯特遠逃他鄉。八年後,長大成人的歐雷斯特回到誓言復仇的愛麗克特拉身邊。姐弟倆合力爲父親報仇雪恨,但是另有一場悲劇正等著殺死親生母親的這對姐弟……。 我是大學時讀了埃斯庫羅斯和歐里庇德斯的希臘悲劇後,才了的故事內容。我在時睡時醒中看到的,是父親被殺後、弟弟歸來前悲嘆命運的愛麗克特拉。我想,當時在這宮殿遺跡裡,不只是電影中的女演員,恐怕連三千多年前的愛麗克特拉的幽魂也在其間徘徊。歸途中我順路去看稱爲阿加門農陵墓的寶物殿。但是天色已黑,我放棄進去參觀。 翌晨,我再去宮殿遺跡。晨曦中亞格里斯平原一望無際,阿加門農曾經統治這一帶。仔細觀察,這座宮殿建在兩座高山、一座小高丘圍繞的地理位置中。顯見希臘在那個時代已有思慮充分的築城法了 。 回去時又順路去阿加門農陵墓參觀。裡面像冰室般幽暗靜寂,但並沒有日本古墓那種詭異的濕氣。這裡即使有像謝里曼,德國考古學者,曾在希臘和小亞細亞發掘特洛伊遺址、米尼亞斯寶藏及邁錫尼遺址等^譯注)在宮殿遺跡挖到的黃金面具之類的東西出 土 ,也不會沾有嘆息、悲傷、詛咒、怨念這些感慨吧!在這個空間裡,一切都已乾燥成灰。大概因爲這座陵墓不是土造、而是石頭修築的緣故吧! 斯巴達橄欖園中的老人我回到翻譯社,拿了行李再坐上巴士 ,駛向下個目的地。 邁錫尼之後要去斯巴達。途中停靠那普良,但我無意久留。那普良是以海上浮城出名的 古都,但是那座浮城就是一家高級飯店,只有住宿旅客才能登陸。我從岸邊眺望,風景美是美,僅此而已。我從亞格里斯轉往斯巴達,下午就抵達斯巴達的小小巴士站。手塚治虫在日本,漫畫可不只是小孩的玩意兒而已。從戰前那些哄小孩 的早期作品開始,漫畫已然演變得包羅萬象,從性虐待到經濟史題 材都有的重要文化現象;涵蓋的年齡層也+分廣泛,從還不太識字 的學齡前兒童到中年上班族,都在市場目標之列。幾乎在每個車站 的書報攤或住家附近的書店,都有賣暢銷漫畫雜誌,銷售量動輒達 數百萬冊。儘管仍有人對漫畫持反對意見一主要是家庭主婦,她 們擔心小孩沉迷於漫畫會影響功課,幼小的心靈也會被污染一但 漫畫卻佔了日本出版書籍與雜誌數量的三分之一。 漫畫之所以能在戰後的日本爬升到流行文化的強勢地位,以手 塚治虫所造成的影響最為深遠。這個業餘的昆蟲學家,在孩提時代 曾撰寫並自行繪製圖鑑,後來並使用他的綽號「步行虫」作為發表漫畫的筆名。擁有醫學學位的手塚從未行 醫,但他的求’知慾卻彷彿永無止境,舉凡科學、歷史、宗教和太空 探測等,都能引起他的興趣。在四+四年的職業生涯中,他嘗試了 各式各樣的題材,包括有關因果輪迴的十二冊長篇《火之鳥》,以 及透過生活在日本的德國外交官與猶太人眼光,審視納粹時期的 《報告希特勒首相》。 除了超級機器人英雄,手塚更將描繪對象放在會犯錯的普通 人,敘述他們在罪業與任、質疑與信仰、死亡與重生之間的掙扎 上。手塚證明了藉由漫畫這個媒介,自己也可以和小說家一樣處理 深刻的die casting主題,並創造複雜的角色。他不僅靠著一個人的魅力,讓 成年人接受了漫畫,還讓大家將漫畫視為一種嚴肅的藝術。在提升漫畫的層次之餘,手塚也將之普及化。身為迪士尼卡通 迷一-一他看了五十次的白雪公主、八十次的小鹿斑比,直到記住每一個畫面一手塚在創造筆下的人物上,也採用了迪士尼般圓滾滾的可愛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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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ep新金銀島

成長於「寶塚歌劇團」崛起的兵庫縣寶塚市,手塚也由劇團的 華麗浪漫主義和壯觀的舞台表演中得到靈感。他後來曾經表示,大陸新娘的《寶馬王子》,這套富原創性的漫畫作品「描 述的就是我自己的寶塚經驗」。手塚同時也是個電影狂,一年幾乎可以看三百六十五部電影。 他畫漫畫就像是在拍片一樣,經常使用蒙太奇手法來增加故事的張 力和高潮。當時習慣於戰後早期那種呆板、靜止不動、插科打譯的 主流漫畫的讀者,一看到手塚的人物便感到驚艷,並為他筆下作品 的多變與新鮮感到訝異。他們從未讀過這樣的作品。事實上,他們 以前只是「看」漫畫,而不是「閱讀」漫畫。 1946年,當手塚還是個十多歲的醫學院學生時,便開始在《小國民新聞》上刊載四格漫畫「麻將曰記」;但 他的第一部作品應該算是1947年發表的《新金銀島》。在漫畫生涯 早期,手塚就已經是個改革的先驅,他利用電影式的特寫以及變 化漫畫格框大小、形狀的方法,讓筆下人物的動作與情緒反應更、加 戲劇化。在連載方面,《新金銀島》的銷售量超過四十萬本–一在 戰後早期這可是個天文數字一從此將手塚推向大師之林。 對於日本嬰兒潮世代來說,手塚最著名的創作是《原子小金剛》 。這部由1951年連載到1969年的漫畫,內容描述在二十一世紀,一個名叫小金剛的機器人少年的冒 險故事。雖然是個機器人,小金剛卻擁有許多人類的情感,同時也 具有超人的力量,包括飛天(鞋子裡安裝有噴射器)、夜視及順風 耳等能力。這個為真理與正義奮鬥的戰士 ,帶著他十萬匹馬力的鐵 拳及奇特的拉尖式髮型(手塚後來曾表示,那是來自他自己的那頭亂髮),於1963年成為日本第一部常態性的電視卡通,稍後並以之名,成為第一個在美國多家電視台出現的漫畫英雄。 1950與1960年代,是婚友社創作力生涯的巔峰時期。當時手塚每 個月要擠出數十頁的漫畫稿,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幾乎是夜以 繼日地工作。來自多家敵對出版社的編輯,會在他家紮營等待原 稿,為了協調出第一順位,有時甚至會演變成全武行。但是身為完 美主義者,手塚偶爾也會當著那些苦惱的編輯的面,將自己剛完成 的作品撕毀。即使如此,他們也無可奈何,只能說:手塚的稿子就 是漫畫黃金。 手塚是個永遠不會說不的標準工作狂。但在1950年代,當他 已將自己逼得不勝負荷時,便開始僱請助手,來負責漫畫繪製過程 中較為機械性與常態的部分。他這種大量生產的方式,使得他可以 更專注於創作,並且在日後為不少漫畫家所採用。而有多位手塚的 助手,例如我孫子本和石森章太郎後來也都在漫畫界打下了自己的一片天。 在1956年開始與東映合作製作卡通時,手塚曾夢想自己的作品品質能與迪士尼卡通並駕齊驅。但由於當時日本動畫界的預算十分有限,逼使他放棄了這個夢想。1962年,當他提出將「原子小 金剛」改編成三十分鐘的電視卡通影集構想時,電視公司表示,這 樣的長度將使成本過於龐大。但手塚卻表示,他可以將成本控制在 每集五十萬日圓一一在當時這可是前所未聞的低價。電視公司因此 通過了這個企劃,後來也獲得了空前的好評。 為了一面製作《原子小金剛》,一面又要維持其他漫畫系列而 不至於中斷,手塚發明了將動畫限制在只有部分影像^人物的嘴 或眼睛動作的技法一以節省賽璐珞片和成本。他同時也成立了賽 璐珞片的「動畫銀行」,讓他能夠反複使用那些基本的表情和動 作,甚或將所需多張片子加以切割利用,使得原本需要六千張賽璐 珞片的三十分鐘節目,也可以壓低到三千張片子。他.的這項改革,成為日本動畫工業的範本,讓他們可以快速而廉價地為電視和電影 觀眾提供動畫娛樂。但即使將成本壓到不能再低,手塚的動畫公司一一虫製作也無法單靠《原子小金剛》及其他漫畫來獲 利。該公司於是也開始拍攝其他漫畫家的作品,以期能夠平衡收 支。由於業務量的膨脹,員工也不斷增加,巔峰期曾達到四百人。 最後,對一方面經營公司的同時,仍然繼續創作的手塚來說,這個 負擔變得過於沉重。1971年,他便辭去了虫製作社長一職。 失去手塚作品的版權收入及人物商品的授權,這家公司隨即出 現了赤字,並於1973年宣告倒閉。手塚直到1978年才重返動畫 圈,為製作了公益卡通節目。 大多數的漫畫家都比較喜歡想像的世界,而較不喜歡真實的 人;但手塚不一樣,他喜歡與漫畫迷及同事們打成一片。他經常以 頭戴貝雷帽、黑框眼鏡、面帶溫暖微笑的造型,出現在漫畫座談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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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ep歐美嬰兒潮

迪士尼當然否認剽竊這部漫畫,也否認剽竊1966年在美國播 出的電視卡通版。抗議人士指出許多迪士尼電影與手塚漫畫的雷同之處,因而無法認同這種推託之詞。無論如何,手塚若地下有知, 在深感榮幸之餘,也會感嘆世事難料。在看了一次又一次的小鹿斑 比,並從中獲得靈感後,現在終於也到了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手塚治虫漫畫在日本到底有多受歡迎? 一個最常被用來當作公司設立評估指標的就是,它是一本為少年讀者出版的漫畫週刊。對其他 的漫畫來說,它就等於是恐龍世界裡的暴龍;一隻不僅統治,偶爾 還會吞食其他競爭對手的猛獸。《少年儿”…〉的銷售量,從很早 以前就已經超越了五百萬本,最近甚至有時還超越了六百萬。在曰 本、甚至全世界的一般雜誌與漫畫界裡,很少有人能與它匹敵。 在外觀上,這本漫畫週刊在書店、便利商店和車站書報攤的架 上,與其他成打的漫畫雜誌並沒有太大的不同,都有著傳統的花俏 封面、幾頁彩色廣告,與該週主題漫畫的起頭頁。它的大部分頁 數,是以雙色印刷在粗糙的再生紙上,只有以紅、黑印刷在白色紙 張的第一篇漫畫是例外。每一篇漫畫都襯有不同的背景色橙、 黃、藍、或綠一-讓讀者能輕易地翻到他們想讀的部份(例如《灌 籃高手》是印成黃色的等等)。四百六十五頁厚的少年大 小,和一本小都市的電話簿差不多,售價卻只有兩百日圓,這微不 足道的小錢看來幾乎都難以應付紙張成本。 以西方雜誌的標準來看,是本有點寒酸的印刷 品,但它的讀者不僅為數眾多〈該雜誌編輯宣稱每本平均都經過二至三位讀者的傳閱〉,還涵蓋了從小學男生到40幾歲上班族的廣大族群。在最近的一期裡的廣告,包括了介紹了一家貿易學校,和一種保證能讓女人神魂顛倒的香水。現在你知道了吧,並不只是小孩子讀的玩意兒。並不是第一本確立這種形式的雜誌。真正的先驅是同在1959年出刊的,它們長期以來也一直是厚重、彩色的漫畫週刊銷售冠軍。 當在1968年發行時,編輯群也知道無法硬碰硬 地和這行裡的紅牌漫畫拚場,因此決定開發新人,雖然不知道他們 曰後是否可能紅透半邊天,但編輯部都會與他們簽下長期合約。編輯們還展開越南新娘市場調查,希望讀者們回答以下的問題什麼最讓你感動什麼對你最重要什麼最能讓你感到 快樂?他們得到的答案分別是友情、努力、成 功;這三個要素便成為編輯部的三大守則。換句 話說,他們不會推出關於意志消沉的失敗者的故事,偏好的是諸如 《七龍珠》與續篇《七龍珠2》壜圍 類的科幻故事、《怪博士與機器娃娃》般的科幻喜 劇、《怪獸筋肉人》般的運動喜劇,與其他充滿冒 險動作的類型作品。為了確保讀者讀到的是他們真正想看的漫畫, 少年化每一期都附有讀者回函問卷。如果一篇新漫畫沒有被 夠多的讀者選為「最有趣的三篇漫畫」之一,它就會很快地消聲匿 跡。 在去蕪存菁的同時,這個依循達爾文主義的優勝劣敗原則所制 定的方針,穩定地塑造出了許多暢銷作品。上述的三個連載漫畫都 被搬上電視與大螢幕,也創造過無窮的商機。除了從1984到1995 年在上連載以外,有點幽默卻十足暴力的《七龍珠》 與《七龍珠2》裡的小超人,為了尋覓顆龍珠所展開千迴百轉的 冒險故事,也被集結成四十一本暢銷的單行本,在1986到1995年 間化身成頗受好評的電視卡通,還被搬上電影六次,每年都入主 該年度十大賣座片之林。少年之所以能把售價壓得這麼 低,主要是因為它光憑旗下叫座漫畫的版權,就足以獲取驚人的利潤。 和美國以超級英雄成敗來一定江山的少年漫畫不同,少年偏好擴展它的勢力範圍,並不斷更新旗下的漫畫家。雖然《七龍珠》、《怪博士與機器娃娃》與《怪獸筋肉人》在80年代都曾 經是成功的商品,現在卻都已經被更符合時代潮流的東西取代而消 失了 。其中最受歡迎的大概就是搭上了90年代中期籃球熱的《灌籃 高手》系列,一個敘述高中籃球隊奮鬥歷程的故事;而足球漫畫《飛翼隊長》則善加利用了 1993年的足球 熱,但現在也已經入土為安了 。另外,長期連載的還有任天堂推出暢銷電玩軟體系列。為這套電玩設計人物造型的鳥山明八,同時也是《七龍珠》、《七龍珠2》與《怪博士與機器娃娃》系列的作者。 不過《少年儿不僅只專注於商業發展。從1995年3月開 始,它以連載十次的篇幅,呈現出校園暴力的現况,其中有許多犧 牲者的自述,包括一位28歲的女性寫出自己曾因口吃遭全班同學恥 笑的經驗,後來因為她以算盤敲打帶頭者的腦袋瓜才得以脫困。少年的主編堀江伸彥在朝日週刊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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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ep企業家的女兒

敘述的是一個名叫矢吹丈日文裡「丈」與英文名字的」的藍領階級少年拳擊手,朝冠軍之路奮鬥的心路歷程。矢吹丈曾待過感化院裡,命運中註定邂逅一位公司登記企業家的女兒,還在擂台上 打死了宿敵力石徹。而受到力石徹死亡的打擊, 矢吹丈立誓再也不攻擊對手頭部。不過即使有了這個自我加諸的障礙,他仍然擊敗新對手,登上了亞洲羽量級冠軍寶 座。歷經沉浮的矢吹丈,最後對峙的是世界拳王」。 耳上挨的一記拳讓矢吹丈幾乎失去意識,勝利希望已微乎其微。在 這場比賽裡,矢吹丈才體會到自己根本不是拳王對手。教練準備拋 起毛巾,但被矢吹丈拒絕了 。他說:「就讓我打到剰下最後一口氣吧。」在超越體能界限的努力下,矢吹丈終於擊倒了對手,但仍然 被裁定落敗。在這場比賽的結尾,也就是漫畫的完結篇,他滿足地 斷了氣。 從1968年1月開始,由千葉鐵夫作畫、高 森朝雄負責腳本的小拳王,在《少年雜誌》上連載了六年,卡通版則首度於1970年在電視上出現。漫畫創下了驚人的銷售量,不管是小孩子或上班族,都成為忠實讀者。在漫畫開始連載的兩年後,也就是力石徹與矢吹丈驚天地、泣 鬼神的致命拳賽後不久,六百位小拳王的漫畫迷,在少年漫畫的總 編輯部前舉行了一場假葬禮,可見力石徹爭取勝利的驚人毅力,已 博取了無數漫畫迷的同情。由詩人兼劇作家寺山修司所帶領的前衛小劇場團體「天井棧敷」,搭起了一座逼真的拳擊 擂台,並在台上表演了寺山修司所創作的音樂劇一電吉他伴奏的 《力石徹之死》。寺山修司還在全國性報 紙上,登了一篇有關力石徹的文章。 不過,最受這部漫畫英勇精神所感動的,當推力圖推翻當時曰 本權力結構的學生們莫屬;外籍新娘在矢吹丈身上找到了繼續奮鬥下去 的精神支柱。當時有一句流行的諺語形容這些學生們:「他們在掩 體後方戰鬥時,一手握著《少年雜誌》,另一隻手上則緊抓著《朝 日週報》。」〔朝日週報是一份以左派政治立場聞名的新聞週刊。〕過了將近三十年,小拳王仍然抓緊了嬰兒潮世代與其他年輕漫畫迷的心。1995年,矢吹丈又出現在一個由日本某知名保險公司 發起的廣告活動裡,再度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甚至要求拿到宣傳 海報及錄影帶。該公司發言人說,他們只得再破例加印第二批宣傳 海報,他還表示:「大眾熱烈的反應,讓我們都感到驚訝。」東京大學教授高山廣志,倒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屬於嬰兒潮世代的他,與人合著了一本有關少 年雜誌的書。「小拳王的開始與結束,正好和我的大學生活同步。」 他在書中寫著:「矢吹丈成了我內心的一部芬。即使到了現在,每 當一讀到它,又會再度熱血沸騰起來…當我又讀到力石徹在擂台上 的英勇奮鬥時,彷彿還能隨著他的舉手投足而起舞。」哆啦八夢在刻板印象裡,日本人是個遲鈍、缺乏想像力的民族,他們年 輕時想著無聊的「高」升學率,老一點時則想著「低」高爾夫桿 數。不少日本人符合了這種既定觀念,表現出相當頑固的自豪,像 隻沒有時間乘夢飛翔的工蜂。 但這些工蜂中卻有許多人,在青少年時期沉迷於一隻藍色的機 械貓,這隻機械貓一生任務,就是讓那些即使是最狂野的夢想也都能成真。他被命名為「哆啦六夢」(小叮噹),1969年12月在四本小 學館出版社印行的兒童教育雜誌中首次亮相。之後的10年裡,哆啦 八夢與他的10歲夥伴「大雄」變成了一對國民搭檔~~在日本,其 地位相當於美國的史奴比與査理布朗〖而且跟查理士舒茲筆下的人 物一樣,他們也成為利潤驚人的商標〕。大部分小朋友第一次接觸哆啦六夢,是透過朝日國家聯播網公 司1979年起播放的三十分鐘電視卡通。事實也證明,小朋友們會 成群地買票看最新的哆啦六夢電影,這些電影在每年春天放映,而 且年年進入該年度國內票房排行榜前十名。最後,他們開始閱讀每個月刊載於漫畫雜誌上的哆啦八夢漫畫,並購買合訂本, 這些合訂本已經賣出了一億本。哆啦夢的創造者是藤本宏,漫畫歷史上 最多產、最成功的創意二人組其中的一員。在他們在1952年首度小天使丁登台後。藤本和他白勺合 作夥伴安彥茂雄在三十年之中,以共同筆名「藤 子不二雄」創作了四十九個漫畫系列。他們合作最受歡迎的就是《太郎》這個漫畫在1960年代成為電視卡通節目的拓荒者。其實,他們很少有真正的合作,兩人通常比較喜歡獨立工作。1988年,藤本和安彥達成了一個友 好拆夥的決定。1996年,藤本罹患肝炎去世,卒年62歲。 這個漫畫的中心人物是大雄,國小四年逾男生,和他的辦公室 職員爸爸,與家庭主婦媽媽住在東京郊區。就像史奴比的查理布朗 一樣,大雄經歷的人生,彷彿是一連串大大小小的不幸(常常是自 作自受的〕。在學校,他的地位是班上最低的,大多數白天的時間 都在走廊上罰站。在家裡,他永遠都會因為不寫家庭作業、不打掃 自己的房間,或早上賴床而被老媽斥責。他被同學取笑的理由,不 僅因為他在學校表現得很可憐,也因為他做不到任何男生們覺得重 要的事:他沒有辦法擊中棒球、做好塑膠模型,甚至是騎腳踏車。儘管他有很多煩惱,大雄永遠是個只想找尋簡單途徑且隨遇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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